若不是他早有此心,旁人一两句言语如何扰乱心潮。休琴忘谱,水底明昭。这颗心若无心事,粼粼波光清澈可见,别人再说一千句一万句,也不会有无常元帅。
先有了心事,先有了心动,又有了无常元帅,有了无常元帅,有了红尘恩怨,他便再也不是老鸦枯琴一身轻的逍遥之人。鲲鹏之大,蜉蝣之小,百年之身,一瞬之念,都在眼前,都在脚下了。
逍遥游一念将息,按捺纷繁杂念:“你离开剑宗,情形如何?”
梦琼楼想了一想,将昨日种种道来,罢了才道:“我不知鸣觞有没有说过……”逍遥游道:“他说过此事。”
梦琼楼浮起凝重:“有一件事你还不知,他有一个方子炼制黑火,杀伤惊人,不在泽国战图之下。”
逍遥游一怔,微微垂目深思,梦琼楼能提起此事,自然是说秦非明手握之物能左右四宗爆发大战之时的战局。如今四宗混战尚可平息,但学宗损失惨重之事再难追回,逍遥游有意调停四宗战事和混乱,心意昭然,若是剑宗手握利器,平添变数,于他也是一重阻碍。
梦琼楼叹了一声,道:“我们本不想拦他,他也说了有急事要去——后来他找上我,说我欠了他一笔血债,鸣觞,咏天涯,还有我大哥——我大哥还不知道这事,就和玉千城一战……”
逍遥游拂过琴弦,不世并发出铮鸣,金玉相交一般,梦琼楼停了下来看向他。
“你大哥知道,”逍遥游神色冰冷:“他孤身一人,如何弄到天师云杖?是秦非明偷出天师云杖交给他,逼玉千城不能避开这一战。”
梦琼楼毛骨悚然,寒意攀上背脊,若不是提起的人是逍遥游,他如何敢相信道域的动乱之中,竟然有这样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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