颢天玄宿轻轻一拂,黄叶转了半圈,避开眼前之人,仿佛这样的轻轻一碰,也会带来不可预料的痛楚。
“非明,一年之约,是你要去天元抡魁,不能分心于吾,是与不是?”
秦非明不由看向他,一年之约,那时候他在万渡山庄的雨夜,自以为将为天元,而眼前人吸引他的信香,证明了地织的身份,他许下一年之约,以为将来能以胜者的姿态,携荣誉和前途站在地织面前。
“后来,你已察觉,又对吾说,”颢天玄宿慢慢说了下去:“你会来见吾。”
天元之约,地织之约。他们都许过了。
秦非明一个寒颤,道:“不一样了!”
颢天玄宿微微侧过身,走了两步,他身上始终浮动着淡淡的难以接近的气韵神采,似乎轻易能攀谈融洽,却又更难走近一步,留下任何痕迹。
“吾曾以为你钟情于吾,不惜雨夜前来,担忧吾受困无援,”颢天玄宿淡淡道:“你已察觉地织之身,不愿放弃天元抡魁之念,说了再来见吾,是要与吾断绝前缘,从此装作互不相识,奔你大好前程么?”
秦非明一震,脱口而出:“不是!”
“那又是什么,你究竟是钟情与吾,还是无情于吾,这很难说清,还是你心中左右摇摆,要吾难以安心?”颢天玄宿微微叹息:“你真狠心若此,一面也不想见吾?”
他怅然叹息,走到河边,似有远去之意,秦非明明知他泰半故意如此,心下阵阵慌乱,说到左右摇摆,从前不过是微风细雨,如今是狂风巨浪催逼,小舟胡乱打转,如何再去摇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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