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舍巍峨,长笔千络。八面玲珑,星剑雾隐。”
玲珑雪霏怔怔半晌,回过神来,用尽力气撑着桌子,拈起信纸。
下一瞬,火舌点燃信纸,化为飞灰轻轻颓落。
“最近我一直在想当年的事,”秦非明慢慢走过走廊,拐角处,隐约可见一道身影,正面朝屋舍站着,留给他冷淡的背影,他并不在意,继续说了下去:“越是想,越是想起更多。越是知道更多,越是知道从前错得有多离谱。”
“无需向我反省。”
“我需要有人听我说,”秦非明停在走廊下,并未走下去:“你传信叫我来,帮你跑腿,做你打手,替你监视,总要有些代价。”
黓龙君皱了皱眉。这代价,对别人来说不算什么,对他格外让人痛苦。
但他还是忍着,没有出言嘲讽,于是站在走廊下的年轻人继续说了下去:“依你所言,修真院是琅函天和玉千城策划。但这策划之中有一个是玉千城的儿子,为了把他摘出去,自然要有所安排,当初四人都说是临时起意,可见并非如此,有一人是琅函天的内应,为了不致于内讧,自然要把月带走。”
“哦——”
“想明白这一点本不难,只是三年了……回想过去多少有些艰难。月对此一无所知,琅函天指使了何人,不是荻花题叶,就是风中捉刀。这二人都是天元,当初确认我是地织,自然也是因为其中有一个天元帮了忙,很可能就是其中之一。我送了一封信到刀宗,指名送给风逍遥,他把其他人找出来一一确认安全,不是他。”
黓龙君眼前浮起一丝淡淡的遗憾:“不是。”
“而荻花题叶收到了信,也去找玲珑雪霏确认安全,这让我想起一事——纵然我是地织,两日之内,他们要如何确认?自然是需要一件贴身衣物才行,自从我暗有结交,衣物从来不假人手,当初,我甚至怀疑是故意设计——”秦非明顿了一顿,无论他如何想要隐瞒,颢天玄宿就在牙关之下,仿佛一不小心就会流出言语:“玲珑雪霏,她是不是琅函天的女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