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抹浆糊的沈海看不下了,上前帮忙。
余光瞥见沈三锁棉袄前襟一片渍迹,连忙错开,直到现在尚未知道自己宝贝的棉袄被他弄脏了。
临近傍晚,天幕昏蒙,稀稀疏疏的雪花渐渐密集起来,在明灭的灯火中泛出光彩。
桃花湾是杂姓浑居的村子,大多村民未建祠堂,沈家祖宗牌位摆在堂屋正当中的木案上,沈三锁带着沈海沈泠给祖宗以及各路神灵磕头进香。
门外伫立的沈澜注视着眼前庄重的仪式,禁不住回忆起前世过年时的种种情形。
二十六岁的人生以十八岁为分界线,爸妈在她高考后离异,都迅速地组建了新家庭,十八岁以前的美好,十八岁之后的寡淡。
相比上辈子平淡无味的年节,沈澜则真心喜欢这里浓郁的年味。
祭完祖宗年饭便开始了,桌面斑驳的八仙桌铺满了王氏忙碌下午的劳动成果,甜香的枣糕,三鲜丸子汤,色泽诱人的红烧肉,鱼头豆腐汤。
平日里饭菜不见荤腥,王氏趁着年节好好让孩子们吃一顿,做的大都为荤菜。
坐于主位的沈三锁先一步动筷,将红烧肉放进嘴里,末了嘬了口黄酒,五官写满了对美食的享受,“味道不错,和大姐有一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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