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惑像冬天里喝下的一口冰水,从喉头滚入胃袋,刺骨的凉意蔓延到心脏,延展到四肢。无数的猜疑推测瞬间疯长,如带刺的荆棘,刺入他的脑中。

        然而随即,他想起了与元燿的那些往事。

        在布里奇教授的注视中,裴云终于哑声开口:“不,不可能……元燿他不可能作弊,起码在机甲驾驶上,他不可能作弊。”

        那些往事,如丹田里升起的一股暖流,逆行而上,彻底冲散了所有的鬼影幢幢的疑虑。

        “元燿,是我见过对机甲最敬畏、最赤诚的人。”裴云低声说,“刨去他骄傲的本性不说,我也不相信他会为了区区一次考试,用作弊的手段,去玷污自己的信仰。”

        布里奇教授微微眯起了眼睛。

        “会长,”他说,“虽然你的话很让人感动。但你应该意识到,你所有的判断都基于对元燿的了解上,这一点比我更站不住脚吧?”

        裴云苦笑了下。

        “很抱歉,但我必须要维持原来的决定。”布里奇教授耸了耸肩,“如果你依然想帮元燿,还不如去劝劝他来接受我的重新评定。”

        ——

        布里奇教授果然和元燿一样,是如出一辙的倔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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