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不得就此消失在裴云的目光中。
所有人都说你对我好,可你既然对我好,为什么六年前要背叛我、抛弃我?为什么六年来,要与我陌路?
如果你也恨着我,为什么还要为我奔波求情?为什么要在我无理取闹的时候,无奈地笑看着我,似乎打算包容我所有的过错?
太混乱了,一切都太混乱了。
他浑浑噩噩地想着一切,一会儿心狠,一会儿心软,一会儿恨裴云,一会儿恨自己。终于在万千纠纷中,猛地垂头把脸埋入了双膝,紧紧抱住身子,发出了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
——
威尔逊宿管哼着小曲儿,一边溜溜达达地做着最后的宿舍检查,一边给自己买机票。
太好了,他想。终于熬到学期末了,终于盼到这群猴孙归山了。等做完这批检查,他就能立刻登上返回第二星系的机甲,在家里踏踏实实地歇上三个月。
这幸福的三个月中,他再也不用为违反宵禁的学生们提心吊胆,也不用半夜爬起来,去揪那些违反校规的学生回来睡觉。他愈发稀疏的头发,终于能在充足的睡眠和安逸的心态中,重新滋生。
他越发性质高昂,小曲儿唱得婉转悠扬,走过转角时还配上了华尔兹滑步——
“宿管。”有人在身后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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