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与全世界为敌的路上,他只有一个人。
独居在猼訑上的那些日子,当裴梦一个人喝着啤酒看着自己尚未完成的梦想,想起早亡的妻子,又牵挂着尚未成人的自己时,他在想些什么?
直至今日,六年多的时间一闪而过,裴云才渐渐明白了些当年的往事。
可已经有些太晚了。
就在此时,医疗舱忽然轻轻“嘀”了一声。裴云一惊,赶紧低头去看,却见不知何时医疗舱中的元燿已经睁开了眼睛,正静静看着他。
两人目光相触,都是一阵心潮涌动。裴云呆呆地看了他半晌,才赶紧手忙脚乱地打开医疗舱,扶他坐了起来。
“怎么样?有没有好些?”裴云手指摸上元燿后背上的贯穿伤,心有余悸。在超高修复力的医疗舱中,那道恐怖的伤口已经被缝合消肿,然而皮肤上狰狞的隆起恐怕短时间内再难消除。
他指尖摸上来的时候,元燿激灵了一下,不动声色地让开点笑道:“一点小伤,是我大意了,没有闪。”
“怪我。”裴云低声说,“如果不是——”
“好了好了云哥。”元燿有点像是在玩笑,又似在撒娇,“我刚才醒过来都不敢睁眼,唯恐你一个劲儿的跟我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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