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的牙齿紧咬着,用力到下颌都有些变形,像是竭力克制着满腔狂怒。然而他失败了,失控的怒吼如野兽般咆哮着冲出。
“你干了什么!我爸出事以后你干了什么!你他妈什么都没干!你缩在这儿,喝着你的茶,看外面的人诋毁他!你什么都没干!!”
他冲上去劈手夺过元士勋的茶杯,用力砸到地上。尖锐的陶瓷破裂声撕破了最后的平静。
“星际报不是采访你了吗!是你说的,服从政府判决,没有异议!”裴云厉声吼,每个字儿都像是从胸口里挖出来的,“是你向舰队下令,不让人去第九星系打捞我爸的遗体!你说没必要浪费钱这个资源!你以为我是聋子还是傻子,这些事儿都不知道吗!!你作为我爸最好的朋友,干出这种事儿,你、你他妈还好意思来问我!!”
他的吼声在房间里横冲直闯,像只困兽。
而元士勋始终不动如山地坐着,用一如既往的平静眼神从镜片后看着裴云,连茶水溅到他脸上都没眨一下眼睛。
拉缪沉默地站在一边——裴云爆发之后,他反而不动了。
一时间屋内只有裴云粗重的喘息。元士勋似在等他平静,良久后才淡淡地开口:“不让人去打捞裴梦的遗体,是因为有人在觊觎猼訑的机甲核。打捞过程中,很可能有人会浑水摸鱼。”
裴云猛地怔住了:“……我——猼訑的机甲核在哪儿?!”
元世勋的眼中终于露出了几分讥诮,他反问裴云:“直到这一刻前,你都没有想过这件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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