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器人一哆嗦,慌忙为他倒上了酒。

        裴云怔然片刻,看向脸色难看地喝着酒的元燿,心中滋味再次默默复杂了起来。

        只要与元燿在一起,他的心中便时常这样:胸膛似被酸苦的橄榄汁泡过,连嘴中都涌上了淡淡的涩味。胀痛的感觉让他想欠下腰去,却又被自尊和彷徨拉扯着,只能忍着身体的不适,一言不发地挺着背、熟视无睹。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挪开了目光。

        两人在沉默中一个喝酒一个喝饮料,又默默地吃了餐前面包和前菜。席间一时间只能听到刀叉的碰撞声,在空荡的餐厅中回响着,颇有几分寂寥之感。

        元燿似乎有点儿受不了了,把酒杯重重一放,咬牙道:“你跟别人吃饭也跟锯了嘴的似么!”

        裴云默默咽下口面包:关键别人也没跟得了狂犬病似的乱咬人啊……

        “最近——”他本着平息事态的原则开了口,“——学业还顺利么?”

        元燿:“……”

        不好意思,学生会长当惯了,职业病有点儿改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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