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又尝试性地抽了一口,果然又被呛到了:“他发了好大的火,指责我——咳咳——指责我假公济私、夹带私货,说我不考虑自己的身份,不在乎学校的荣誉,总之说了好多。”
“好了,别抽了。”元燿拿过了半截烟。
两人暂时都没说话,任身后尚带炙热的夕阳暖烘烘地烤着背。
半晌后,元燿缓缓问:“……为什么没提前告诉我?”
“提前告诉你干吗?你还能提前拿枪指着那些在下面喊骂的人吗?”裴云瞥了他一眼,“你不会因为我没跟你商量又生气了吧?”
“我是那么小心眼儿的人吗?”元燿哼唧,“我就是好奇,你为什么非得挑这个节骨眼说这些话。”
“为什么啊……”裴云眯眼看着脚下两个人的影子。他们的影子重叠在一起,像是同一个人,“本来就没什么可以遮掩的。以前藏着掖着,是我没想明白。”
他顿了顿,又笑了:“而且现在全世界都知道我是裴梦的儿子了。我在他们眼里,也变成了个不知赎罪、不知悔改的刺头。毕业以后,我可能更找不到工作了。”
元燿抬头看向他。
两人对视着。
“你不用这样。”元燿低声说,“自断后路什么的,根本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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