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沿着长长的走廊,向自己的来路走去。他的面色平静,似方才与麦芬迪的一席交谈没有在他心中留下任何波澜。然而紧抿的嘴角,切泄露了他的心烦意乱。

        其实裴云隐隐觉得有些好笑。

        麦芬迪怎么也算是首都星首屈一指的政客,竟然用这么平白而不佳遮掩的法子挑拨他和元世勋,难道真的以为能成功吗?

        他舒了口气,暗暗嗤笑了声。

        元世勋,怎么可能去害裴梦?这两个人自从在星际皇家学院相识之后,便结下了深深的羁绊。裴梦每每有了什么科研的新突破,必定最先去找元世勋分享;而元世勋虽然少言寡语,但之前每次领兵回来,也都要去裴梦家里坐坐。

        这两个人之间,有种特殊的默契,任何质疑他们关系的人都仿佛是在自取其辱。

        更何况裴梦过世之后,裴云一个人孤苦伶仃,是元世勋顶着偌大的压力把他抚养成人。这份养育之恩,裴云一直记在心中。

        说元世勋在裴梦出事的时候明哲保身、没有站出来为昔日好友鸣不平,裴云能理解,毕竟元世勋责任重、压力大,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可若说元世勋是主动陷害裴梦的人,未免也太过好笑了。

        没错,太过荒谬了。

        裴云又呼了口气,把心头的疑虑扔下,大步走向门厅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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