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驳!”麦芬迪的律师站了起来,“裴梦使用镇定型补剂,有确凿证据。”

        裴云回头看了他一眼。

        身穿黑色西装的青年笔挺地站在证人席上,面色如雪,双目明亮。他脸上并没有愤怒和痛苦,那些感情曾伴随他走过无数万夫所指的白日、辗转难眠的黑夜,支撑他穿越坎坷星途去追逐真相,而如今尘埃落定,烈火灭去、翡玉依然,他的眼中只余如水的平静。

        律师与他对视,冷不丁打了个寒战。

        “的确,我父亲曾使用镇定型补剂。”裴云缓缓地说,“但第九星系的那场坠机,却并非因为滥用药物而致。是你们,使用UD-6机甲对他进行围追堵截,事后一面污蔑他是个瘾君子,一面又眼馋脑控机甲的技术,将幸存队员囚禁在监狱里拷问折磨。”

        这段话的信息量太大,整个审判庭惊得鸦雀无声。

        裴云的目光越过那些律师,落在了麦芬迪身上。这个男人,庭审开始时还斗志昂扬,可如今坐在椅子里,脸色却已彻底阴郁下来。似乎知道大势已去,他也懒得再伪装了。

        那层魅力十足、能言善辩的皮囊下,不过是一个狡猾、冷酷、肮脏、暴力的恶心灵魂。

        裴云与他对视,似读懂了他目光中的恶毒,微微笑了下,“麦芬迪先生,还记得我们上次面对面聊天时,你对我说过什么吗?”

        麦芬迪冷冷地看着他,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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