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畏高。

        苏媚免不得就想起幼年时候那桩“十年怕井绳”的事情,幼年堂姐第一次撺掇她上树时她还是个十分英勇无畏的小丫头,可惜乐极生悲,不等她在树上挺直胸膛耀武扬威,一脚踩空,就结结实实啪叽摔在了地上。

        而在她疼哭出声前,树下惊恐的小堂姐却抢先她一步嗷哭了个水漫苏宅,魔音贯耳。

        后来每至高处,苏媚便心慌。

        先是忍不住想摔下去的疼,又总觉得堂姐的尖利嚎哭声在耳边嗡嗡的响,她到今天还坚信,自己摔的耳朵出血绝不是因为摔伤的缘故,绝对是堂姐那嚎了一天一夜的可怕噪音。

        杨争发现了苏媚的颤抖。

        挨着她坐下,“娘子,你怎么了?”

        苏媚深呼吸,来都来了,怕也怕了,好机会!她顺一缕发丝在指尖扯,“夫君,下次你要飞高高,一定要提前告诉我一声,怪吓人的。”

        “我从小畏高,只要过了围墙的高度都怕呢。”苏媚的身体保持颤抖,柔柔靠向杨争的胸膛,“这屋顶,我可没来过,一会儿下去,夫君可不能再这样吓我了。”

        大侠终于发现自己似乎坏了事,那期待的目光瞬间便失去了光彩,整个僵住,瞧着怪可怜的。

        “娘子,我,我不知道……”带着愧疚的语调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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