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雨时断时续,竟比春日里还要缠绵,临到黄昏,山间黑得快,也不宜出行,借宿在别家的车夫寻来问,略一商量,沈旖便点头:“好啊。”

        卫臻自然依着沈旖,天黑前又把寡妇叫到门口,递了一袋碎银子,嘱咐道:“被褥多铺两床,枕头要轻软,凉席不要竹篾的,若是草席,最好是芝兰草做的,带点香气,助眠。”

        王寡妇听到后面,已经没有了任何表情,像她这种糙养的村妞就不配拥有带着香气的草席。

        回了屋,王寡妇把碎银子揣到怀里,就见沈旖坐到桌边,推着缺了口的搪瓷杯玩,听到门口的动静,抬眼看过去。

        王寡妇应付般道:“姑娘好兴致,这个点了,还不歇着。”

        做丫鬟倒是比主子累一些,这时候已经进屋睡下了,还睡得够沉,打起了小呼噜。

        沈旖两手托腮,却是直问道:“公子都和你说了什么?”

        王寡妇没想到沈旖问得这么直白,愣了一下,反道:“人就睡在隔壁,姑娘自去问,索性夜黑风高,无人瞧见,无妨的。”

        话里那点嘲,自己听了都觉得酸。

        “若我去了,就不用你带话了,那好处你又拿得如何心安?”

        沈旖是带着笑说的这话,眼里一片纯净,却让王寡妇面容微晒,无法正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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