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先出去了。”任时而默了片刻,叹了一口气走了。
晚上,月光苍凉,撒了一地的银。
方衡易睁开眼睛坐了起来,由于起身没太注意,扯到了身上的伤,不自觉“嘶”了一声。即使他现在身上的伤还很严重,但时间不容耽误,他扭了扭脖子,起身穿衣穿鞋,拉开房门走出去。
第一个任务就是采集十万棵梦不知,九重天上也就西边银河那块的梦不知多一点。方衡易挺着一身的伤往那边飞去,两个时辰后,方衡易一边从梦不知花田走出来,一边把手里的梦不知收进自己的宝袋。
等他走到银河边的时候,看见那一身红衣,怔愣片刻,不知该不该过去。
良善坐在岸边,手里一壶酒,望着浩瀚银河不知道在想什么,转眼一看,就瞧见本不应该此时出现在此地的徒弟,眉梢微动:“你来这儿做什么?”
“我、我来采梦不知。”方衡易诚实回答。
良善的目光落到他手上的一大把蓝色的梦不知,复又打量他这徒弟,昔日招蜂引蝶不少,这回突然深情起来倒真像这么一回事儿。他嗤笑一声,摇摇头没说话。
“师尊笑什么?”方衡易眉毛微蹙。
良善从来不会用这样的态度对他,即使他知道这就是他有可能对待别人的态度,但一想到自己成了“别人”,心里的滋味儿不免有些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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