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人点点头,从自己的画架里抽出素描纸,隐约一层纹路,是他前两天胡乱用铅笔涂窗外的枇杷树印下的。

        “哦,抱歉,我给你换一张纸。”

        “不用。”

        接过画纸,瞬间少年滚烫的手掌抵住了默苍离的,再飞速离开。

        默苍离觉得突兀,好像自己指尖还残留一点碎肉沫,通过这一触碰,对方的掌心也裹上腐烂的味道了。

        想起昨晚那个鬼,那棵五百年前它吊脖子的红树,树早就枯死,一根一茎都是蹒跚的头发,于是他沿着那些少年留下的线条,重新用软笔尖勾勒一遍,只是缺少所有的叶片。

        光秃秃的。

        “枇杷树长势太好,叶片像显微镜下的细胞。”R望得目不转睛,有一种自己衣不蔽体被复印的耻感,“这样反倒是一棵真正的树。”

        “你喜欢生物课?”

        “不喜欢吧,高中去实验室观察完细胞,第二周我就退学了。很奇怪,我就是不想在那里坐着,前后左右都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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