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声问哑巴是怎麽回事?是他说他爸妈找我来,我妈才放人的耶,怎麽他爸露出一副根本不知道我会来的脸?不过哑巴不想回答的问题,怎麽问也问不到答案,我只好尴尬地跟哑巴他爸打招呼。幸好他爸也没很在意,带着我们到他停车的地方。

        一路上,为了化解大家都不讲话的尴尬气氛,我只好想办法找话题聊。我记得哑巴好像有跟我说过他爸妈都是国中老师,所以我就和他提到哑巴现在在学校当助理教授的事。从他爸的反应看得出来,他好像没跟他爸提过这件事。

        「家任,你在当助理教授?」哑巴他爸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

        哑巴「嗯」了一声,就算他爸看不到,还是默默点了下头。

        「其实他还在念研究所的时候,就被他们教授钦点当助教了,他第一次上课时,班上的学弟妹全都睡成一片,他还继续在讲台上讲他的,根本不管底下的人睡成怎样。」每次想到当初哑巴第一次上课的情况,就觉得很好笑,那时我跟可乐坐在教室後面笑到肚子痛,「不过後来也越来越进步了啦,好像现在都不会有人偷睡觉了。」上次我偷跑去旁听的时候,是这样没错。

        从後照镜我能看见哑巴他爸的眼睛笑得微微眯了起来。转过头去看坐在我旁边的哑巴,他刚好也转过来看我。我朝他笑了一下,他面无表情地转过头。

        「对了,那现在弟弟应该也念大学了吧?」我把话题扯到哑巴他弟身上,他弟的话也不多。

        「大一了。」坐在助手席的哑巴他弟回答,「一样过年才回来。」

        「咦?那你读哪里的学校?」我好奇地开口。

        「新竹。」他还是一样回答得很简洁有力。

        真的是兄弟,话能省则省,不过哑巴他弟b较有问必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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