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仿佛某种命运的开端,延净一直停留在此,直至今日。
在他十岁那年,老和尚圆寂了。这儿条件简陋,师父只是在院中那棵娑罗树前,为老和尚举行了简单的荼毗仪式。
那日无风无云,娑罗树沉默不语,只有火焰跳跃的烞熚声,老和尚的身躯像干枯的柴火那样燃烧。浓烟热浪扭曲了视线,延净转头,看向身旁的师父,问道:“师父,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可永渡只是定定望着燃烧的火焰,嗓音平静:“你要回哪去?”
那时的延净不明白。
他在十一岁又问了同样的问题,得到同样的回答。
十二岁亦是如此,然后是十三岁。
到了十四岁,他已不会再问这样的问题。
老和尚被埋在娑罗树下。
十四岁那年的十月,师父永渡也入寂了。延净一个人为师父举行荼毗仪式,天空依旧无风无云。眼前的火焰仿佛与十岁那年重合,他透过扭曲的热浪,看向前方的娑罗树。娑罗树已结出了果,坠在枝头,像一滴滴欲落的眼泪。
直到如今,娑罗树依然如故,只是庙愈发地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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