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医生没一会就到了。谢离的问题说来也不大,十有八九不过是感冒发烧,以防万一还是抽了个血去化验。我又让张医生开了些化淤的药,什么药好也先拿上。

        张医生看着谢离那一截露出来胳膊上的鞭痕,摇了摇头,把我拉到一边:“归根结底十七岁还只是个孩子,不要弄得太狠了。”

        “只是意外。”我随口打发他。张医生又留了说明,写清怎么吃药便走了。

        大概过了四十来分钟谢离又醒过来。我在旁边看招股说明书的文件,他没看见我,有些茫然地抿了抿唇,皱着眉有些难受的样子,却也没吭声。

        “醒了就喝点药。”我坐到床边,从他背后拍拍他。他一下子动了动,转过来往我身边蹭:“姐姐。”

        我发觉他生了病格外缠着人。退烧药已经起效了,我把手捂热了探进去摸了摸他胸口,薄薄一层汗。

        “还那么难受?”

        他唔了一声,声音低低的:“还难受,好不舒服。”

        我低下头亲亲他的额头和脸蛋。谢离像个小孩子一样眯着眼睛,忽然一弯嘴角笑了一下,把胳膊从被子里抽出来环住我。我愣了一下。他挺久都是那种茫然无措任人摆布的样子了,我已经有些时候没看过他笑。

        他病着倒不那么怕我了,也撒起娇来,也许也是因为我说了爱他。被爱的人,总是多出一些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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