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王道长独归独,在武当山上的人缘极好。要说他这疏懒平和的性子,从小到大就讨同性喜欢,自打入了武当,师兄师弟又都是可爱的男孩子,恐怕整座山上,除了总对他喊打喊杀的云龙师父外,就没有遇见这小子时不乐意对他露出个笑脸儿的。
有了这个缘故,王也这趟武当山回得不波折。他当时是被仓促地撵走的,隔着万水千山,一通轻飘飘的电话,连个郑重其事与师门拜别的机会都没落着。他走时,周蒙没给出个能服众的原因,如今回来,老人家更是绷紧脸,一句解释的话都不肯漏了。
王也的寮房也被下了禁令,除他自个儿和伺候汤药的人,谁都不许瞧,谁都不许看。“别打听,都别挤在这儿!还嫌不够乱么?”落脚的那天,从房内瞧了王也出来,老人家脸色垮得比先前在山门口接人时还要难看。
“太师爷,师弟他……下山去了哪儿?”一大帮来势汹汹的异人驻进深山,扰了这些出家人清修,此时早课也停了,大伙儿扎着堆,探头探脑地,碍于太师爷情绪不佳,不敢触霉头,不过还是有胆大的,跳出来绕着弯儿问。
又有人窃窃私语:“小也师兄会不会废了?我方才就觉得奇怪,赶早躲到山门边,亲眼见着师兄是被一个面相凶恶的男人抱上山的。他们来了好多人……你说,武当会不会惹上了大麻烦?”
没功夫理会躁动不安的门人,也没像往常干惯的那般,跳起来扇大巴掌教训带头的几个,周蒙从人堆中直直穿了过去。
“师爷!”一名辈分较高的道长越众而出,朝周蒙的背影拱了拱手,“过去您一句话就要赶小也下山也就罢了,做徒孙的不敢问。可这回,来的人您也看到了,弄伤小也的那个人是术字门那位十佬吧?对方兴师动众,不像能轻易放过咱们的样子,这可是攸关山上大伙性命的大事!十佬拷问小也为的是什么,送他回来又为了要挟什么,您也什么都不告诉大伙吗?”
周围出现了隐隐的骚动,周蒙突然睁眼,瘦小干瘪的老人居然只有眼神十足的亮,带出瞬间变得犀利和威严的气势扫过全场,“臭小子!那你想怎样?”他背着手扭过头问。
道长们互换着眼神。
“我们想抽出人手,轮班在寮房外边把守,上山的重要关口也得看管起来,可来的究竟有哪些人,有多少数,还不清楚。至少得让我们知道需要保护的是什么,敌人是谁,大致得付出多大代价——”
“等会儿。”周蒙打断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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