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中国人吗?”nV孩憋出一句。

        奇诺想了想,说是,但他也不明白算得上不,他不确定自己在哪出生的。他妈是少数民族,汉话不太会说。后来妈也没了,唐人街旁边有个师傅收留他,养他到快十岁,所以他汉语讲得也还可以。再后头的事情解释起来很麻烦,总之他现在在这了。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兰清源。”她有点犹豫,因此咬到舌头,说得像方言。在她老家话里,“清源”的发音听起来像是用普通话说“金钱”,不过只有她自己在意这个谐音。

        “清源,清源。”奇诺念了几遍,“后面那个音可能不好发,西语叫金妮娅怎么样?”

        “不好听。”她有点生气,哪有第一次见面给人改名字的。

        男孩笑了笑,说自己并不是拿她取乐。

        “只是你得有个他们念的出来的名字,如果他们念不出来,就不会拿你当人看,只把你当个东西。”他拿起勺子,示意她也吃点,豆子冷了更难吃。

        “你呢,在这做什么?”清源试着吃了一口,还不坏,渐渐消了点戒心。她设想,自己被扔到这,最坏也就是和奇诺一个命运。

        “做扒手,我之前就是做扒手,被他们抓了,我g脆跟着做事。就在火车站附近偷东西,路上都是生面孔,我也不特别显眼。”

        她没说话,不一会儿就眼泪汪汪,上上个月自己还在学校上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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