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雪微皱了眉,道:「陛下那里,我去应付便是。谢太尉若问起,你只说遇见了我,我怕坏了陛下游乐的兴致,将你赶了回来。若过几日他仍要你来,装病也好,就此回军前去也罢,总之莫要来送这个消息。」

        谢百同知他这话不是空口乱说的,微惊道:「出什麽事了吗?」

        苏清雪摇头,听得远处猎场中号角声响,道:「我要去了。待日後回城再同你细说吧。」拨马迳自去了。谢百同沉吟片刻,也顺着来路回去。

        苏清雪到了猎场时,果然见韩肖带了属下兵士守在猎场外。韩肖看见苏清雪,驾马缓缓上前,微一欠身,道:「侯爷来迟了些时候。猎场有规矩,非有紧急军务,任何人不可入内打扰。侯爷想必也是知道的。」

        苏清雪偏着头看他。韩肖道:「侯爷见谅。」他说得虽客气,语气里却没半分商量。

        苏清雪叹了口气,道:「那就算了。」一拉缰绳,回身走了。韩肖看着他驰出三丈去,这才回身向猎场内望着。

        猎场内此时极是热闹,千余骑人马纵横冲突,马蹄踏得地面都微微颤抖,羽箭破空之声也是不绝。韩肖只恨自己身为身为郎中令,不能随在陛下左右,一享驰骋射猎之乐。正看得入神时,忽听身後马蹄声疾,不及回头,那浮云竟已从自己身边擦了过去。韩肖一惊,疾忙伸手去扣浮云的辔头。却见眼前寒光一闪,一柄短剑对准了自己手腕落下来,韩肖急忙缩手。他这麽缓了一缓,苏清雪已纵马奔进猎场去。

        场外之人一齐怔住。几名将官眼睁睁的看着韩肖,分明便是在问追是不追。韩肖心思转得极快:苏清雪即是杀了自己,陛下至多是罚他一顿,郎中令也决不会缺人做;可自己若伤了他,脖子上这颗脑袋怕是长得不那麽安稳了。当下道:「苏侯爷骑着浮云,追是追不上了,报给场中知道便是。」身边卫士应了一声,自打信号上报。

        南轩正瞄住了一只白狐,听随从回禀苏侯爷闯了进来,便放下了弓箭,回头果然见白马青衫一路奔了进来,便拨转马头迎了上去。笑道:「不是要你多睡一会儿麽,怎麽又跑了过来。韩肖也没拦下你,往後可怎麽指望他能守住未央宫。」

        苏清雪「哼」了一声,也不答话,摘下犀角端弓来,伸手去抽羽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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