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子还是很轻,不知道是不是华胥人都如此,轻到刘云海几乎感觉不到他的重量。

        背着将离走了一小段路,刘云海凭着记忆找到了昨日二人看流萤的地方,生生用他送给自己的竹剑挖了一个坑,将将离给安葬了进去。

        安葬好将离,她寻来一块木牌,在上面一刀一划刻上了将离的名讳,落款的时候顿了顿,却还是落上了自己的名字。

        极其用力地将这一块木牌给插在了将离的坟前,轻轻吸了吸鼻子,刘云海默默对他磕了个头,死死握紧的腰侧的听雪,短暂相处两日,他给自己无限温暖,如今这却是唯一能用来纪念将离的东西了。

        默默站起身,刘云海拂去衣摆上的草灰与细石,那已经干涸的血液却是怎么都弄不掉了。

        “我该去哪儿......”

        刘云海低垂着脑袋看着自己的衣摆,十九年的生活被自己一把大火一朝颠覆,本以为会解脱,可是却落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她心中的茫然与无助感油然而生,望着漆黑如墨的夜,捂着自己肚子,不知道该迈步往哪里去。

        昨日为了逃离百鸣的追杀,她躲在树洞的烂草堆里躺了一整日,已经是饥肠辘辘了。

        板车轱辘的声音忽然传来,刘云海警惕的转过身去,就瞧见一架宽大的板车正从自己身后的小道上行过。

        隐约可见那板车车头两侧挂着红色的旗帜,上面写着一个“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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