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刚过易折。可若是力量差距过于悬殊,便能一力降十会,根本无惧那些阴谋诡计。我本已经尽量高看你一分,却未料到,你仍旧给了我这么大的惊喜……”
时昌英凝视着时醴,眸中满是欣慰,“收到你寄来的那封密信时,我着实有些震惊。过去数年,你从来表现得资质平庸,不堪大用。所以许多事我都未同你讲明,许多布置也并未让你参与……”
“我总想着,就算自己最后落得个鸟尽弓藏,下场凄惨的结局,至少也要保住你,就让你什么都不知道,无忧无虑的过完这一辈子。”
“如此,九泉之下,我对你的父亲也算有个交代……”
时昌英神色有些悠远,那双历经沧桑的棕色眸中蕴含的感情过于浓烈,其中的黯然神伤,就像是一壶酝酿数年的酒液,稠密醉人。
时醴知道,她是在缅怀曾经深爱的恋人。
这具身体的父亲,那个温婉娴静的男子,跟当今女皇一父同胞,性格却完全不同。
不像是从那个冰冷沉寂的皇宫中出来的,倒是来自哪个拢在蒙蒙烟雨中,与世无争的江南小镇。
时醴没说话,安静的等着时昌英回过神。
“抱歉,”时昌英有些歉疚的看向时醴,“你长得跟闫菁很像,看到你,我总是不自觉的想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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