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可怕的是……她从他的眼神中看不出一丝撒谎的成分,那么狂热,却也那么真挚。
米迦勒甚至说:“我们也是执炬者,只是和首都那群道貌岸然的官员相比,我们以另一种不被人类所理解的方式执炬,到了未来——抱歉,夏娃,我不知道今日过后,你们是否还能有未来——但我向你保证,在未来的某个时刻,你会意识到我的正确。”
“蝶乡是震古烁今的远见者,却被愚昧的人当成疯子,这就是人类中的智者总要背负的宿命,就像文艺复兴时期的布鲁诺。”
荔妩的眉尾洇出几滴痛苦的汗水,这些汗水滴在她的腹部,情绪的大起大落和敌人的粗暴对待令她身体不适。
梵很快就会发现她不见……
不过在这之前,她必须稳定住这个疯子,她不能这么轻易放弃,如果她放弃了,这个小东西也会没命。
她用力掐住掌心,维持冷静,嘲讽道:“可惜被世人悼念的人里面,没有你这种只会妄想的疯子。被全人类讴歌的未来?你只是……人类的敌人罢了。”
“我不是你的敌人,夏娃,我也不是人类的敌人。”他站了起来,走到甲板边缘,双手撑在扶手上,眺望着某个存在在记忆里的远方。
“在被流放的日子,我去过很远的地方,我敢说从没有人类流浪过那么远,在那个地方的海边,我遇见一个畸变种。”
“它长得像人,但是有三张脸,一张哭泣的女人脸,一张暴怒的男人脸,一张狡黠的孩子脸。它问我,人类为什么这么傲慢呢?羊吃草,人吃羊,食物链如此循环,可轮到人类自己被吃,就要筑起高墙,对被狩猎的命运如此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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