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及西征战略的正经事讲完之后,德莱琪又匆忙去奥萨城格物院做了几个演讲汇报,总归是把她缺的那些个点卯记录补上。

        而后稍有空闲,又正巧赶上休沐日,她便约了温雅出门钓鱼。

        温雅已是很久都没在奥萨城的城郊钓过鱼了,回想起上次在冷水缓流区钓鱼的场景,似乎还是在她们小时候。当时钓鱼几乎是温雅能进行的唯一的户外嬉戏,即使如此也得戴上斗笠遮得严严实实,以免广袤平原的阳光要将她晒得化了。

        德莱琪倒是跟以前时候几乎一模一样,虽说年岁长了,却仍是穿着一身泽林族货娘的亚麻裙——按她的说法,这并非泽林族的服饰,而是奥萨城女子人人都能穿的。

        温雅和德莱琪先到水草茂盛处,在垂钓钩挂上蚯蚓,抛进水里之后便支起杆等着。

        此时风朗气清天高云淡,温雅随口提起先前蒂卡在巴利第成亲的事:“对了,先前在南线作战时,蒂卡娶了个巴利第皇子,不知你知晓了没。”

        蒂卡年少时亦是温雅和德莱琪的同窗,虽说之后到机造司进修又在监任职,但德莱琪终归是关心的。不过蒂卡先前在战时成婚,又因是帕恩族对这事也不算多么看重,并未对所有亲友广而告之。

        德莱琪此时才得知,倒是有些惊讶:“竟然如此,那算是桩喜事啊。”

        “说的是。”温雅开玩笑道,“不过我瞧她是在中原待得久了,性子越发中原化,在战区偶然睡了个亡国皇子就非要娶人家,当时可是让人惊讶。”

        德莱琪不由得想起了什么来,但也欲言又止。

        从前在奥萨城共同求学时,她倒觉得蒂卡对遐平的态度有些古怪,当时不想帕恩族那般结金兰契的陋习影响到好友,于是只将这异状设法掩盖过去。没想时隔近二十年,蒂卡也终是走上正途了——虽说是与帕恩族相去甚远的中原正途吧,但也的确是件好事。

        正巧德莱琪的鱼竿上鱼了,她却并不急着收线,只顺着那鱼的力道慢慢遛着,等它没了力气,才利落地收回线将那扑腾的鱼摘进篓里——是条银鲫,鱼头就有女子的手掌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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