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点干燥的触觉,和这几日不曾亲密接触的些许生疏,在两人逐渐加深的这个吻中逐渐碎裂。
起初只是轻柔的碰触,像是试探,又像是一场游戏,你轻轻碰一碰,我轻轻触一触,像夜风从窗棂的缝隙中透入,扰得烛火摇曳,也摇得两颗春心荡漾如同春水。嬴政的克制,就像早春的残冰,早已被嬴婼的主动烫得只剩薄薄一层,而最后一层浅薄的冰壳,在此刻也尽数消融在了嬴婼的体温中。
室内的烛火大多已经熄灭了,只在远处的屏风处留了一支青铜长烛架。
烛架顶端的那一星火,就像一颗初生的太阳,懵懂而无知,它不曾见过这世间的文明更迭,因此凡是男女的相拥,在它看来便是响应血脉中流淌的热烈,那便该被照耀,被见证。
嬴政从前喜欢在一片寂而深的夜色中吻嬴婼,好似只要看不清怀中那张熟悉的面容,桎梏在他们身上的禁忌就不存在。
但嬴婼不喜欢。
嬴婼喜欢在烛火的照耀下吻他,喜欢看嬴政冷峻的眉眼因为昏黄的烛火而融化,如同蜡油一般流淌在她的怀中,然后因为她的体温再度化开,与她融为一体,再也无法分开。
但他们毕竟从未真正地水乳交融。
嬴婼想到这里,亲吻嬴政的动作就变得越发横冲直撞,带着一种近乎野蛮的撕咬,她不再满足于吮吸嬴政的下唇,用舌尖描摹着他的唇沿,她想要更多。
而她想要,她就要得到。
“哥哥。”
嬴婼退开了一点,看着那道连在她和嬴政的唇间,在烛火照耀下,泛着浅浅光泽的银丝,眸光比平时更深邃,嬴政觉得自己只要多看一眼,就会被那片黝深彻底吞噬,溺入深池,从此再也无法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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