旻军狼狈地掩护着主将逃窜,离开营寨。
一线白光,划破天幕。
“天亮了……”
时书骑在马上,雨仍然没有停,“哗啦”马蹄踱踱地淌过水流带起声响。
时书低头,视网膜上停留一片一片的暗影。这是真正的血河,河流深红色。无数堆积的尸体被泡的发白,仿佛置身于尸陀林中。
时书追随着追赶的谢军,在人潮中向西南方追逐而去,追杀那支逃走的旻军。
马背上,冷风灌入周身,接近失温。路上被丢盔弃甲,财物随手仍在道路边。时书没有下马,跟随士气正旺的景军往前追逐,忽然,背后响起另一阵马蹄声。
时书回头,竟然是谢无炽,他鹤氅下罩着一件铠甲,英姿冰冷雄峻,也是一整宿没睡,关注战局进行指挥,此时没有拿伞,只是走来和时书一起淋雨。
时书:“你怎么来了?还不休息?”
谢无炽伸手勒马,平声道:“不着急,这场仗还要打好几天。旻兵虽在溃散,但他们的兵力仍然不可小觑。十万人,光是拿刀砍也要好几天的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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