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端萦绕着炮仗燃尽剩余的硫磺气味、门户后传出的驳杂饮食香气,两人能时刻意识到,如今正是新年,春光正好春意浓。
柳庭璋从自己十岁生辰那日讲起,将近七年的过往,点点滴滴,历历在目。
先是偶然发现与莫名之人在纸笔上相互看到,接着半年后拜其为师学习儒家学问,三年后通过息县院试考中秀才,次年应约到孟州见了个小姑娘。
两年前还有一段时日失联,随后才知是恩师丧父。
去年秋帷中举,他声名鹊起,不少人好奇新科举人头名师从何人,其实柳庭璋只知夫子姓卫,其余一概不知,面对别人问询也无话可答。
再就是两个多月前结识信先生,知晓了幼薇郡主,今日,纸上夫子终于默认,她就是幼薇郡主。
信听得大呼过瘾,觉得这般故事,比他讲述过的任何一个话本子都精彩。
听到最后,他直接搭着柳庭璋肩膀:“好小子,我还以为你和我妹妹就是一面之缘,没想到陪了七年。怪不得,薇薇在自己院落设了两间书房,其中一间取了个怪里怪气的名字叫做教室,平常不许人进去呢,应该就是你所说的,那夫子能联系到你的独特书斋吧。”
柳庭璋点点头,哑声回应道:“卫夫子,恩,幼薇郡主说过,她只能在教室与我勾连。原来信先生也知道这间屋子。”
两人又对照了几许细节,双方开诚布公,倒是将来龙去脉搞清楚了。
信有些失望和沮丧,低着头嘟囔:“虽然不知道你们两人怎么有这等奇遇,不过,薇薇那年去孟州找你,应该就不是梦到神仙预示了,她早就知道你。这样看来,你可未必是文曲星君投胎转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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