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慕宁听见了,她拖着长长的尾音“嗯”了声,但是人还没有清醒。
而且裴邵越叫她,她眉间的“川”字越深,攥着被褥的拳头也捏得越紧,脸上挣扎着躁意,似乎是在嫌耳边的人烦。
待裴邵不吵她了,她又接着陷入梦里低吟。
此时银竹捧着安神茶过来,说:“公主是魇住了,强行叫醒会惊着她,这是孟太医给的偏方,喂两口便能慢慢醒过来。”
裴邵接过碗盏,不由眯了下眼。孟佐蓝的确很能藏事,程慕宁刚回京那会儿裴邵明里暗里就多次向孟佐蓝问过程慕宁的情况,他可是决口不提这些问题。
裴邵往程慕宁唇缝里喂一勺,半勺都往外流,银竹递了帕子上来,裴邵又耐着性子多喂了几勺。
榻上的人眉心微动,将醒未醒的模样。
须臾,她湿润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在微光里和裴邵对视。
银竹忙上前道:“公主醒了——”
裴邵把碗塞给银竹,“先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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