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草垛儿满月了,要办满月酒招待客人了。

        论地位,兰花花家在村里应该是首屈一指,这不但马大庆有个供销社主任的职务,而兰花花,虽说是个民办教师,但也是个有工作的人。

        更何况,他一家人的户口都是城镇户口,这一点,旮旯村的村民无可比拟。

        马大庆虽然是城里人,但娶了兰花花,就等于是老兰头的半个儿子,也算是旮旯村的半个村民。

        既然这样说来,马大庆就是村里第一个穿皮鞋,穿中山装的人,还是官职最大的一个人。

        马大庆又是爱面子的人,多年来又受到了乡亲们的热情帮助他心里感到过意不去,也想回报一下乡亲们。

        既然这样,他就想把这事办得隆重一些。

        第二天一大早,早起的村民们,就见马大庆用自行车从山外托回来了一只大山羊,足足有40多斤。

        兰花花的篱笆院前,老油子正撅着屁股,在石头上磨着他的那把剔骨尖刀。

        这把剔骨尖刀也不知残害了多少生命?磨得刀刃儿又窄又短,只剩下了一道边边,这样看来,刀刃还没有刀把儿长。

        “嗤嗤……。”那簿薄的刀片儿在石头上来问地磨擦着,发出刺耳的尖叫。

        邻居家的几只狗狗也许嗅到了肉香的味道,就在老油子的身边转着圈儿,不住地嗅来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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