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以绪开始记得他笑起来的样子,不再只是那张脸贴着酒气的模糊记忆。

        开始可以不那麽害怕他靠近,也可以在出门前,平静地跟他说声「我走了」。

        还记得某天下午回家,发现厨房里那个藏酒的位置空了。不是因为他换了个地方藏,而是他自己主动收起来,连瓶瓶罐罐都不见了,连味道都没有。

        那天晚上他煮了汤,还放了一点料想不到的枸杞,江以绪问他怎麽突然改食谱,他说:「最近身T要顾,酒不喝了,就从汤开始养。」

        她没有说什麽,只是点了点头,低头喝汤的时候,眼睛突然酸了一下。

        「听到你爸有这种改变真的是好开心。」徐语彤将吉他放下,投S关心的视线。

        她点点头,手指还在缓慢地拨着琴弦,没抬头。

        江以绪笑了一下,但那笑容有点苦,「以前我回家,第一件事就是闻家里的味道,看有没有酒味。现在没有了,我反而还会下意识去找,然後才会想起——喔,他真的不喝了。」

        徐语彤歪头看着她,眼神又酸又柔,「所以你最近的气sE看起来b较好了,不是错觉欸。」

        她把吉他换了个姿势抱,试着按下刚学会没多久的Bm7,声音一下就弹响,没有杂音、没有空弦。徐语彤看着,瞪大了眼。

        「哇靠,这个超难欸!我上次按这和弦按到整个手都快cH0U筋,你现在这麽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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