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场开学典礼,苏韶甯始终思绪不宁。
典礼流程冗长,校长致词和各处室注意事项宣导,她都当秋风过耳。直到司仪宣布弦乐社上台表演的那一刻,几个关键字g住了她的注意力。
「——现在让我们用掌声,欢迎筑礼高中弦乐社为我们带来的JiNg彩演出。」
游子鸣说社团成员不多,确实,七八把大中小提琴在偌大的舞台上显得有些零落,但尽管人少,尽管表演时间简短,那些社员还是一身黑衣正装,展现全力以赴的气势。
乐声扬起,她所有被时舜辰那一番说词g起的期待迅速凋萎。
演出曲目是帕海贝尔的〈卡农〉,经典到流於通俗。旋律简朴优美,多个声部互相跟随应和,层层堆叠出复杂的音乐轮廓,时常出现在戏剧电影里头,是相当受欢迎的作品。
曲目常见也就罢了,问题是演奏者的技巧也差强人意。当苏韶甯听说弦乐社对初学者也来者不拒时,她就应该先为社员参差不齐的程度做好心理准备。
大T而言,部分成员确实有驾驭这首乐曲的能力,但其中还是有人音sE粗糙失准,弓法控制不稳,种种毛躁的瑕疵拉低了整首曲子的完成度。
苏韶甯调换心态,往後靠倒在椅背上,她先前把标准放太高了,学生社团的程度理应如此。
但,看他们如此纯真专注,所有心神皆奉献给手中的琴与弓,如此一心一意,一GU无法自控的嫉妒自T内膨胀开来。
这一刻,内心一句责备恶狠狠地击中她:「他们谁都b你有资格。」
她咬住下唇,每当妄想迈足追随心之所yu,总会有控制不住的自我责备将她狠狠禁锢在原处。
既然求而不得,何不当即放手断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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