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韶甯并没有如李颂怡所说的,在转身瞬间捕捉到时舜辰飞速移开的目光,但她必须承认一件事,那就是她b从前更加在意起他来了。

        在意起他按弦时修长有力的手指,在意他筋络分明的手背,在意起他偏头拉琴时白皙脖颈上浮起的线条,在意他紧盯琴弦的锐利眼神,在意他完美呈现一段乐音後,脸上浮现如孩童般的纯真笑容。

        她知道他对小提琴极具热情,而让课业成绩保持优异,是他得以留在弦乐社的条件。他嗜咖啡如命,对布朗尼情有独锺,待人恭谦有礼,而社团里有几个nV生是冲着他才加入弦乐社的。

        他们窝在团练室的时间很长,每一天的排练,时间的积累、琴艺的堆叠,追求着乐音和谐的每个瞬间,一点点凿穿她的戒备。

        这很危险。苏韶甯对自己懊恼,对着旁人敞开心扉,意味着再度受创的可能,却无法阻止一颗心的倾慕。

        市赛将至,弦乐社增加了晨间排练时间。一大清早,苏韶甯进校门时,留意到门口保全换了人。

        警卫亭里不见那位素日笑脸迎人、敦厚宽宏的大哥,取而代之的是一名上了年纪的老伯伯。偶尔他们团练时间较晚,警卫大哥总是和气提醒他们早点回去休息,并未因他们的拖延而面露不耐。

        警卫请假调班也不是什麽罕见的事,因此苏韶甯也是和人道早安时顺口一问,岂料那名警卫老伯回给她的,却是令她心中一沉的坏消息。

        「你说的那位警卫先生昨天半夜突然脑溢血,紧急送医了,现在人在医院。」老伯伯神sE凝重,语气里却也有GU庆幸。「幸好发现得早,不然後果会很严重。但说也奇怪,听说人还没倒下,救护车就到家门口了,本来以为是谁半夜乱打电话恶作剧,结果是上天保佑。」

        此等离奇玄妙之事,警卫老伯怕抓着苏韶甯叽哩呱啦个没完,说得如历其境。

        事发在三更半夜,警卫大哥一家人被自远而至的救护车警铃吵醒,原先以为是附近哪户邻居出了意外,警铃停了之後却是自家门铃急促响起。家人前去开门,纳闷着怎麽会有人打求救电话却报错了地址。还没和救护人员讨论出结果,就听见卧房里传来重物落地之声,进房才惊见警卫大哥瘫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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