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原所说的茶室就在不远的小山丘上。因岛是海岛,城市面积本就不大,随便走几步就是树木丛生的郊野。出于“想安安静静下盘棋”的理由,桑原谢绝了一众记者的采访,只允许塔矢亮跟着一起进到了茶室内。这是一间极为传统的茶室,入口比光弯腰还矮,只能跪坐着往里面挪,茶师似是桑原的私交,见到他带着两个少年过来,也笑着没问任何问题,备好茶就独自出去了。

        这下,狭小幽暗的空间里就只剩下了桑原、进藤光和塔矢亮三人。

        准确地说,还有佐为这个灵魂。

        “谢谢你,小光。”

        佐为将扇柄握在左手手心,胸有成竹地看着对面的白发老人,与面对塔矢行洋时不同,此时的他感受到的并非热血澎湃的战意,而是以棋会友的喜悦。

        光回以轻快的微笑:“干嘛突然谢我啦,下棋下棋啦。”

        棋盘一侧,香熏徐徐燃烧。猜先完毕,佐为竟然是白棋,随后,桑原浓厚的眉毛长长地垂下来,端起茶盏咗了一口,爬满沟壑的手指夹起棋子,毫不犹豫放在小目。老派如他,今日参加本因坊纪念活动自然也是身着传统和服,午后的阳光氤氲着7月的热气,一时叫人误以为自己梦回百年前的过去。时间,在这里断绝了界限。

        佐为产生了某种错觉。

        仿佛坐在自己面前的少年,不是小光,而是虎次郎。

        对面的老者也并非日本棋院的职业棋手,而是在江户追逐棋道的本因坊家族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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