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念蹲在门外,潮湿的泥地常年见不到光,生出暗绿的苔藓。他捡起一块粗糙的石头,用最尖的那头在地上划,划开附着在上面的绿色,露出一股潮味的土。

        “在干什么呢?”柏清清出来后,蹲在他身旁问他,“之前的伤好些了吗?”

        他继续划那泥地划一道道平行线,再竖着划,没搭理她。

        意料之中,柏清清打量了他,年轻人新陈代谢快,看样子伤已经好了大半,她笑道:“你是不是在画棋盘?”

        “我不怎么会围棋,本来可以和你一起下的。”她又道,看他自己拿另外些小石头放在棋盘的线交点上。

        规则不同的石子一个个被他有序地放下去,她看出那些小石子是用来充当黑白子,可是这么多石头,每一个都不一样。

        “你怎么辨认自己的黑白子啊?”她问。

        云念又拾起一个石子,道:“我记得住,哪个是我下的黑子,哪个是白子。”

        她偏头看向他,下棋时,他的眼眸如没有杂质的珠子般,沉稳中隐含不同于少年人的睿智。

        不简单啊,这个少年人。她在心里啧啧称奇。

        他们就这么蹲着,一个在下棋,一个看他下棋。屋里煎药传出的苦涩味浓了些,何岑出来后,云念立刻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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