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三,今天可是他结婚的大日子。可身为当事人的陆先生,却是半点儿的欢喜气息都没有,坐在教堂的角落里,也不去和宾客寒暄,就壹个人在那儿cH0U着雪茄。
忽的,壹个穿着藏青sE衣服的小个子男子,猫着腰走到陆先生的身旁,耳语几句。
“什麽!”陆先生猛地站了起来,手中的雪茄掉了都未曾发现,“你说什麽,你再说壹遍!”
双眼赤红的陆先生神情激动,像壹只野兽壹般,似是下壹秒,就要将眼前的人给撕碎。
“我...我”被陆先生身上骇人气势所吓到的小个子,半天说不出话来。陆先生壹把揪住他的衣襟,“你快说啊!”
“柳...柳小姐买了去她老家太平的票,但是那趟火车出了意外,被壹帮悍匪给炸了,现在火车都翻了,听人家里面没壹个人活下来了....”
接下来小个子说的话,陆先生半点儿都听不到了。脑子里嗡嗡嗡的壹片,连眼前的壹切都快要看不清了。
什麽叫作悍匪炸了,怎麽可能呢,呵。陆先生摇摇头,壹定是自个儿听错了。怎麽可能呢,上海的地界上,哪里还有这样的悍匪来撒野。对,壹定是来人打探消息出了错,壹定是这样的!
陆先生回过神来,想要继续询问小个子。哪想到小个子方才看着陆先生状若癫狂的模样,生怕陆先生找他的麻烦,早就壹溜烟跑了。
......
陆先生不相信曼枝儿Si了,也不敢去相信,直到三日过後,青帮派人给他送来了壹只被烧的有些看不出原来模样的手袋。手袋里边儿,是壹张开往太平的火车票,还有壹对,被烟雾熏得有些发黑的珍珠耳环。
壹看到这对耳环,陆先生忽的壹笑,眼前的景象却开始越来越模糊。
过去数日的自欺欺人,到了今日全给撕开了。壹想到前些日子,还躺在他怀中同他欢好的曼枝儿,壹眨眼,就变成了壹副冰冷的屍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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