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很安静,安静到只剩铁门缝隙里渗进来的光,像一道被切开的伤口,疼得让人清醒。

        朱仇生靠墙坐着,手腕上还留着被铐住太久的红痕。治疗过的伤口包着纱布,枪伤已经止血,但神经偶尔还会抽痛。他倒是无所谓,还觉得那种刺痛很好,至少能提醒他,事情是真的发生过。

        ——他输了。

        他轻轻笑了一声,在空荡牢房里显得格外清楚。他其实早就知道,那天会出事。

        从那个Ω出现开始,一切就已经偏离了原本的轨道。那股气味很呛、很冷、乾净、锐利,像刀锋一样,不像任何他闻过的Ω,更不像猎物。

        他知道那种感觉,更像……同类。

        「S级。」他低声重复,像是在咀嚼一个味道。原来真的存在,真的有人会为了某个人,把自己逼成猎食者。

        真好。他突然这麽想着,回想起那个画面,那股被攻击的刺痛感,他嘴角又弯了一点。

        他并不後悔被抓,反正他在乎的从来不是那些交易,那点输赢;他真正恼火的,是他最後没有成功留下「痕迹」。

        可惜,没有真正把那个β拆开,没能亲眼看到他彻底崩坏的样子,明明就差那麽一点。

        他闭上眼,记忆仍然清楚——那个青年在药效与恐惧里发抖,却还在抵抗。明明害怕却不求饶;明明会碎,却不肯倒下。

        那种矛盾,太漂亮了。他抿起嘴唇,品味着那个画面带来的想像,让人上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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