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天遥真的隔日就去剪了头发,凌如雪没问为什麽,也没问为何那日他那样狼狈。他们两人恢复平日的生活,绝口不提那日的事。凌如雪依旧爱笑,骆天遥也一样冷静自持。只是那天之後,他再不去音乐教室了。
动物医院的采采倒是对骆天遥剪头发的事感到很惋惜。「骆大哥~你怎麽可以剪头发呢?」她怅惘及唏嘘的表情全写在脸上。「我从来没看过留长发那麽好看的人耶!」骆天遥斜睨了她一眼:「你是说现在不好看了?」「这…倒也不是啦…骆大哥应该就算穿乞丐的衣服,再理光头还是好看吧?」也没这麽夸张吧?骆天遥心想。但她还是一脸遗憾直到下班。
周末,大舒及小舒来找他们住。晚餐时间,凌如雪随口说了:「大舒,最近学校的射箭校队怎麽样?不是快要比赛了?到时候小阿姨和阿骆叔叔去看你比赛,帮你加油好不好?」大舒却不说话,闷头扒饭。凌如雪正觉奇怪,却是小舒接话了:「小阿姨,哥哥最近都不去射箭队练习,教练还打电话到家里来给妈妈,要妈妈督促一下哥哥,可是妈妈跟他讲了还是都没有用。」大舒变了脸色:「要你管,你这爱告状的家伙!」凌如雪皱了眉头说:「怎麽可以这样说弟弟呢?发生了什麽事?有人欺负你了是不是?跟小阿姨说好吗?」小舒又抢着接话:「小阿姨,你不用管他啦!妈妈也问了他好几次,他就是不讲。」大舒愤愤放下筷子,瞪了弟弟一眼,本来想怼回去又怕被念,只好把话吞回肚子里:「我吃饱了。」然後跑回房间说要念书,任凭凌如雪怎麽叫都不出来。
凌如雪担心地说:「怎麽会这样呢?是不是要进入青春期的孩子都特别难缠?」骆天遥手上洗碗,脸上表情淡淡,没有接话。
第二天一早,骆天遥起床准备好早餐,要叫醒两个孩子,却发现只剩小舒在床上呼呼大睡。他连忙去敲凌如雪的门。「大舒在你房里吗?」
「没有啊!」凌如雪的表情从疑惑转为惊讶,再变成满满的紧张:「什麽意思?大舒不见了?」三个人找遍了整个屋子,确定大舒不在屋内,棉被叠得整整齐齐。「门口没有他的鞋子,他一定是跑出去了,怎麽办?」他们去车库查看,发现大舒的脚踏车不见了,显然他是骑着脚踏车出门。凌如雪急到脸色苍白,连声音都在颤抖。她紧紧抓住骆天遥的手臂,骆天遥感觉到她纤细的手指像冰一样凉:「现在这麽早,才七点多他一个小孩会去哪?难道是我昨天骂他的语气重了点…还是…是不是要报警?等等,还要打个电话给我姊…」一大堆社会新闻像跑马灯一样从她脑海里闪过去。
「你先别急。」骆天遥冷静地说:「孩子既骑着车,便不像是被人拐走。附近可有射箭场一类的去处?」凌如雪想到昨晚的对话,恍然大悟骆天遥想问什麽,她不确定的说:「射箭场…是有一间离这里不远,开车只要五分钟。但以前都是我们带他去,他从来没有自己去过…」她用颤抖的手拿起车钥匙,忽然感觉到骆天遥紧紧握住她,温度从他手上传过来:「别担心,有我在。」凌如雪点点头,深呼吸了一下,慢慢平复手上的颤抖,再发动车子。
骆天遥在心底叹口气,只靠她一人驾车终究不便。看来,那什麽驾照的…还是得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