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知道他等了多久。
这里没有太yAn。白花开了又合,合了又开,光始终停在同一种灰白里。他坐在门边,看着草原一次次把人吞进去,再把其中一些吐出来。
最先走过来的是彭秀兰。
她走得很慢,两只手垂在身侧。那朵罩住她大半个身子的白花已经缩回草里,只剩一截Sh亮的花j拖在後方,跟了一段,才松开她。
她脸上原本有一道很深的纹路,从眉心往下,连着鼻翼和嘴角,像长年有人用手把她的脸往中央拧。现在那道纹路还在,却不再往下坠。
蔡德昌迎上去。
「你没事吧?」
「没事。」
「那朵花把你怎麽了?」
彭秀兰想了一下。
「一直有人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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