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我。"她说。
声音化开来,黏糊糊的,像被酒泡过的蜜糖,尾音翘上去,带着鼻音,委屈得毫不遮掩。和平日那个进退有度、笑容分寸精准的蒋伊禾判若两人。
贴着他颈侧,她清晰地感觉到那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断了。
栾殷冬的手指动了动。然后那只悬在她臂弯上方很久的手落了下来,带着某种终于放弃抵抗的、破罐破摔的力道,一把将她整个人按进怀里。
手臂收得极紧,箍得她肩胛骨都隐隐发疼。她的脸被牢牢按在他胸口,几乎喘不上气,雪松气息铺天盖地地裹住她,把那些打量、那些窃语、那些碎碎的目光,全部隔绝在那道收紧的臂弯之外。
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蒋伊禾听见他胸腔里心跳擂得又快又沉,咚咚咚,毫无章法,和他平时那副清冷自持的样子判若两人。
她闭上眼。
在他胸口蹭了蹭,鼻尖压着衬衫第二颗纽扣的位置。嘴角无声地弯起来,贴着他心跳最剧烈的地方,像一只终于把爪子按在猎物咽喉上的狐狸,正在享受那截温热的搏动。
睫毛轻轻颤着,像收拢翅膀的蝴蝶。
众人面前那只热情礼貌、偶尔害羞、永远得体的蒋伊禾,此刻终于借着酒意,露出了她藏了许久的、白生生的尖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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