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景谅声第一句又是道歉,他似乎总是在道歉,可这次却没有一点歉意,“我们也不想这样的。”
“不想这样,不也已经这样了吗?”沈冬聆举举手,发出叮铃的响声,她左手被锁链铐在了床上。
她是该提防段闻的,可她没料到景谅声也是他的帮手,该说不说,她在今天之前,其实都是信任景谅声的。
光明磊落的景谅声难得的心虚了,或许他太想将自己和段闻分开,向她证明自己不是段闻那种逼迫她的人,因此他此时的行为才更加诡异,他觉得自己分裂成了两个部分,一部分的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另一部分的他还在对自己说“我这是为了不让她跑掉”,他的心脏像被一双手紧紧攥住,痛得沉闷。
他看着沈冬聆的时候,何尝不是在通过她的眼睛看自己——她看到的那个跟段闻站在一起的男人,跟他自己心里的自己对不上,和她眼中的景谅声也完全相反,在她没有一丝嫌弃只有震惊的眼神中,他竟产生了自己的厌恶。
“这是......”他眼睛阖上,“没有办法的办法。我们都没有办法失去你。”
沈冬聆的脑子有些迷糊,她分不清是药效没过让她的反应有些迟钝了,还是当下的情况太复杂,她试着撑起身子坐在床上,但胳膊发软,被子下的双腿有气无力,她心跳快极了,快到她的手一直在剧烈颤抖,她宁可把自己的这种反应归因于药物在身体里尚未分解,也不想承认当下的场面对她的冲击。
她对景谅声的信任不必多提,他始终如一地表现出了自己的真挚和热情,但对段闻,她现在才意识到,自己竟然也是信任他的——两个她曾经依靠的人同时成为威胁源,她恍然发觉自己无处可退,这个房间之于沈冬聆没有出口。
而最令她崩溃的是她明白自己没了选择的权利。再往前推一段时间,她可以在段闻和景谅声中任意择一,双方都能成为彼此的掣肘,她坐享其成,但现在她必须直面他们两个人,无论从什么角度,她都不觉得自己有胜算。
头脑风暴过后,沈冬聆莫名地发笑,都到此情此景,她竟然还能逻辑清晰的分析,这让她有些佩服自己了,可她将自己的一手好牌打烂,亲手把自己推到了两难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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