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说,「我爷爷的笔记里写了。血出则脉衰,脉衰则寿折。」
顾渊从後视镜里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有些我读得懂,有些读不懂。然後他把目光收回,继续开车。
「先做前八枚。」他说,「第九枚的事,以後再议。」
车子驶入一条窄巷,在一座古色古香的庙宇後门停下。门口挂着一块匾额,上面写着「城隍庙」三个金字。林爻爻下车推开後门,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和几间厢房,槐树下的石桌旁坐着一个穿藏青色对襟衫的中年男人,正在喝茶。
「陈老大。」顾渊走过去,在石凳上坐下,「人带来了。」
中年男人放下茶杯,打量了我一眼。他的目光很锐利,像是一眼就能把人看穿。但那股锐利只持续了一瞬,很快就变成了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有审视,有感慨,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怀念。
「陈守玄的孙子。」他说,「长得不像。你爷爷当年比你壮实多了。」
「您是——」
「陈城隍。」顾渊在旁边说,「你叫他陈老大就行。这座城隍庙的城隍爷。」
我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麽。城隍爷?活的?坐在石凳上喝茶?
「你爷爷三十年前帮过我。」陈老大给我倒了杯茶,「那一次血月异变,他用三枚月饼撑住了七天,等到了援军。援军是阴司派来的——就是你身边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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