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一家店门口,简律凡刹车挂档,解安全带拿手机,一气呵成,对她道:“在车上等我。”

        她应声,凑到车头打量他进去的地方,那是一家香薰蜡烛精品店。她塌向椅背等着他,头垂着,重新滑手机,想读他发的信息,却什么都没有,默认阅后即焚的坏处是记录被查看后立即消失,她犹豫一下,决定到聊天设置改成七天后删除。

        他上车,把礼品袋放到她膝上,让她帮忙抱拿。

        “这是什么。”她问。

        “新道具。”

        方斯雅脸红,“天天都在想怎么玩我。”说得他好像一个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浪人。

        “不用天天想。”简律凡从容道:“我一见到你就有怎么弄你的念头,刚刚改变计划。”

        她安静着,手环紧礼品袋,暗自期待,翘首盼望主人。

        路途中,街灯划过,她一手抱着礼品袋,一手滑开相机,迟迟没按下去拍摄的红键,最后退出。她刚刚的举动在她看来不齿,鬼鬼祟祟,越来越多臆想催生越来越多反常行为,准备做的时候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又坐立不安,她想拍下他们一起的画面,哪怕只是一角,纠结来纠结去,显得她很自恋。

        她会想太多,从贫瘠的协议中寻找自己的价值,继续想太多,因为不是谁都会变成他的slutsve,不是谁都能做小鸢尾,也不是谁都可以成为她的主人,她就这么自我定位,反复迎来严酷和恩典。她常常是一些仰慕者追求的对象,是安静努力的Sia,但她在他面前,挖掘出更陌生的一面,比十五六七岁还笨拙。

        她不想告诉他拍什么,不用征求意见,以免他同意参与她的构建破坏了自然而然的氛围。同意拍照等于他们知情和配合安排亲密,非捕捉则刻意,可偷拍也令她不舒服,里面有不太体面的自恋,迷恋自己置身其中,给他和她共同度过的私密瞬间赋予意义,明明不值一提都要拿来保藏,带着虚荣的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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