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第一朵梨花,开在最靠近屋檐的枝上。
我发现时,天还没亮透。披了件外袍站在廊下,抬头看了半晌,才确定那点白是花。
身後忽然有人问:「开了几朵?」
我回头。沈照棠踩着一双没穿好的鞋,发带还攥在手里。
「一朵。」
她仰头看了一会儿,转身就走。
「去哪里?」
「叫许衡把桌子搬出来。」
「时辰还早。」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我。
「你是不是想等开满一树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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