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照棠出门前,把伞忘在了门边。
我站在廊下叫她。她已走到梨树底下,闻声折回来,伸手接伞时,目光先落到我身上。
「你怎麽又只穿一件?」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出来两步。」
她将伞夹在臂弯里,进屋拿了件外袍,搭到我肩上。袖口翻了一道,她用指尖替我抚平。
这动作我太熟了。
当年她刚拜师,连问我一句冷不冷都要等半天。如今替我披完衣裳,已知道顺手从我袖中摸走案房的钥匙。
我按住她的手。
「做什麽?」
「给你留个空。」她将钥匙搁在窗台上,「昨日答应过温长老,今日右手少写些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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