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祁倥……”青年轻声重复了一遍。
他沉默片刻道,“其实我方才没说,观这卦象,你与郦家亲缘今日当断……若是你意已决,我也不会违反天命,强留你于此处。但你记住,我唤作郦祁渊,你我同辈,也算是我族弟,你与郦家亲缘断绝,但我们的兄弟情谊绝不会断。若是你行走江湖有何难处,都可以报我的名号,总是能行几分方便。”
郦祁倥又道了谢,他踉跄着转身准备离去时,却又被喊住了。
青年指了指另一个方向,目光清澈道:“卦象显示,属于你的路,在北方。”
“我不信什么命格,我只信我自己。”
听到这般拒绝的话,郦祁渊也没有丝毫气恼,他微微一笑道:“向北去吧,那里有你想要的一切……试试总是好的。”
的确,没有什么能更坏了……
郦祁倥不是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别人好意的人,他只能微微颔首,谢过那人,转身向北走去。
于是在那个残忍又温柔的寒冬夜,郦祁倥拜别郦家少主,开始一路北行,踏上了他自己的人生之路。
在他走后,老管家立刻上前为郦祁渊披上了新裘,他多嘴地问了一句:“为何少主不给他点盘缠?而且向北是一片无人的雪林禁区,那少年孤身一人,怕是会有危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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