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祁倥先是说着“没事”,直到某一天,在顾沉劝完之后,他沉默地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愣愣地点了头。
“好。”他这般说。
此后的三日,顾沉再也没见过路祁倥。
他看起来并没有任何异样,照常地吃饭修习,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每日他都在等着。从清晨等到日歇,又从月升等到晨光微晞,却等不到任何事物。
终于到了第四日,他提剑往林间深处走去,去向那处传送阵法所在的地方。在转过一处转角后,顾沉戛然停下了脚步——路祁倥正抱剑倚睡在松柏树,他的脸色疲惫而苍白,像是大病未愈的伤患。
脚步终于惊醒了沉睡的人,路祁倥睁开了眼,与那双清澈的眸子直直对上。他压抑住唇边的咳嗽,声音沙哑地笑道:“你怎么来了。”
顾沉停了片刻,一双黑沉的眸子看不出什么情绪。他没有问出任何问题,只是沉默着走近,垂眸看他,伸手道:“我来带你回家。”
家?
路祁倥有点恍惚,他看着面前的那只手愣了许久,终是受到蛊惑一般搭了上去。
“好。”他抬头笑着,眸中有细碎的水光。
等到像牵懵懂的孩童一样,将迷迷糊糊的路祁倥带回了屋舍后,顾沉的手心已经全是冷汗,不知为什么,他陷入了一种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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