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女子坐在地上,她靠着床榻,发髻散乱。较好的面容隐约可见倾城之姿,却被那满脸的泪痕遮掩住。
女子面无表情,但她的眼睛已经哭肿了,眼底是青黛,眸中血丝密布。
她只是直勾勾地盯着门口,就像是死死盯着什么扒皮抽筋的仇人一般,哪怕进来的,是她的孩子。
少年陆望予端着药盘,冷静地踏过满地的碎瓷,然后缓缓俯身,半跪在了女人面前。
他看见他的母亲满手都是鲜血,上面是被飞溅的瓷片划伤的口子。
没有丝毫停顿,他拿起了盘中的金创药与白纱,开始为她处理伤口。
“母亲今日可好?”
少年陆望予轻轻地开口了,极其耐心而又温和。
女人愣愣地看了过来,答非所问道:“是我们害死了你的父亲。”
少年陆望予顿了顿,一如既往地给出了答案:“父亲是因为过于轻敌,才中了古越的埋伏。这件事与朝廷、军队都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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