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师还有何事?”复抬首时,他见云太师还稳坐在座位上。

        云太师似乎心情不错,微咧开嘴露出颗牙。他简言提醒:“老臣前些日子递给君上几篇文章。”

        原来是这事,萧天泽也回想起来,“孤看了,”他缓缓评说着,“论农耕商宦的确是新颖有趣,但讲朝政民生的,着实看得不痛快。”

        一旁亦未离去的萧北辰偏头投去注意。

        “虽说孤也知忠言逆耳,但孤总觉得文章里有几处简直就是指桑骂槐。”再次忆起文中含沙射影的语句和“张牙舞爪”的书写,萧天泽不由感到牙酸。

        正此时,萧北辰也终于开口:“父王,不知儿臣能否借阅那些文章?”

        “噢,叫薛滔给你拿吧。”萧天泽没什么反应。

        云太师展颜开解道:“君上已是宽宏大量。不过那书生才二十出头,难免有些轻狂。”

        “但也确是难遇之才。”萧天泽点头赞同,但随之又突然想到什么,话锋一转:“孤品赏时还奇怪这书生为何不入秋闱,结果下一篇就把本朝科举贬得一文不值,让孤着实开眼。”话说到后面,他的声量拔高了几丈,引了萧北辰的猝然侧目。

        “咳咳。”萧天泽握手成拳靠近嘴边,绷直脊背请了云太师同行。他走了几步才小声自嘲道:“孤言重了,又让太师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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